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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风雨生花(五)

 佛系脑洞随缘填坑

05

金光瑶是被吵醒的。

嘈嘈切切的金属摩擦声在耳边炸开,此起彼伏,辣耳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观音庙里江澄磨剑磨出的穿脑魔音。要不是双手被锁链绑着,他一定要把耳朵堵得严严实实,免得让自己再受那声音的荼害。

他皱了皱眉,将目光转向噪音的源头——清河聂氏上任家主,他的大哥,赤峰尊聂明玦。此时此刻这位高他两个头的人和他一样被绑在柱子上,拽铁链拽的十分欢快。

鉴于自己曾经和他一起在棺材里度过的并不美好甚至可以称为糟糕至极的两年时间,金光瑶决定不去搭理他。他默默地把头扭过去,闭上眼睛接着装死,虽然他已经死了。

他本不该在出现在这里的,几天之前他还在棺材里和身边这位过着以互怼为乐互掐为日常的生活,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都是因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神秘的,爱管闲事的,肚子里装着坏水的人把镇棺大阵给破了,将他们放了出来。按常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一发生多半都有着令人措不及防的恶毒后招,以他的性子是必要好好揣测一番的。但当时情况特殊,他急于摆脱桎梏,一出棺就拼死扒命地逃跑,以至于什么都没留意。

本以为能从此脱离苦海虽盛名不复但好歹也能保持自由之身,可谁知聂明玦那厮在棺里盯着他在棺外还要死抓着他不放,一出棺自己不跑反过来去追狂奔的他。于是他们两人一个追一个跑,也不管走哪条路会不会出事,全在闷头狂奔。结果一个没留意也不知道中了那个杀千刀的计,一个捆仙锁扔过来他就被绑了,聂明玦追他追得不知东西南北,理所当然地就跟着被坑了。

再然后他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而那尊令自己避之不及的祖宗则被绑在一边疯狂地拽铁链。

这都什么破剧情!金光瑶在心中大骂。

但眼见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不得不承认,如今身处的这股地方就是兰陵金氏的暗牢,身上的锁链也是兰陵金氏之物,这两件东西搭配在一起,是当年他用来锁鬼将军温宁的。而抓住他们的人深知这两件东西的妙用,将其用在他二人身上可谓是合适至极。

能知道这两件东西的,只有当年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了。

金光瑶想,他也许知道那幕后主使是何方神圣了。

想当年他作为敛芳尊站在修真界最高的地方呼风唤雨,如今却被自家人抓了关在自己当年亲自设计的暗牢里。这算什么?风水轮流转吗?金光瑶自嘲地笑了笑。

 

 

聂明玦还在拽铁链。

金光瑶真的很想把耳朵捂上,听这声音对他来说就是酷刑!但他看着聂明玦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气势被完败之后语气也随之弱了下来,“大哥,这锁链是玄铁掺着灵力铸的,拽不断。”

“你又如何得知?”聂明玦问。

你废话我的东西我当然知道啊!

金光瑶在心中大吼,嘴上语气却依旧柔和,“大哥,此乃我兰陵金氏之物。”

“兰陵金氏?你们家人绑你干什么?你又想做什么?!”聂明玦见他答得模棱两可,心中刚打消掉的些许疑惑此时又重新浮上心头。

我能干什么?我跟你关了两年好不容易跑出来还被你一路追杀,我要想干什么那也得有机会啊!金光瑶心中大吼,要不是担心以后聂明玦再记他仇把他拆的尸首分家,他早就骂出来了。

于是语气索性一软到底,“大哥,两年了,我已不再是兰陵金氏的家主,我如今已是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树敌又多,被抓住也是常理之中,只是连累了大哥要一起遭殃。”

聂明玦冷哼一声,语气却是不似之前那般强硬,“当初便告诉你莫要走那邪魔歪道,现在这样,你可要怪谁?”

“大哥说的对,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金光瑶应承道,“只是若因此是大哥受累,我心中过意不去。”

“想逃出去就直说。”聂明玦一语中的。

“大哥英明。”金光瑶点点头。锁链暗牢既为他之物,他自然知道该如何破解,只是若暗牢外有人员把守,凭他一人之力恐怕颇有难度,还得靠聂明玦的力量。在这种时候,什么私人恩怨他都可以放一边不谈。

右手指尖金光轻闪,琴弦便缠绕在修长的手指间,在黑暗中闪过点点冷光。他的右手本已被蓝忘机砍下,但封棺时不知哪那位好心人把他的断肢扔了进来,他在棺里费了好大劲受了聂明玦好些白眼才接上。

只是琴弦还未出手,他就被迫停下。暗牢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十数名金氏门生鱼贯而入。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金光瑶看见外面一片漆黑,心中顿时有了底。

暗牢坐落于兰陵郊外炼尸场附近,若外面一片漆黑,至少可以推测出门外无重兵把守。

应该是能逃出去的。金光瑶合计着。

“不知宗主这两年过得如何?”为首的中年人冷冷地道。

“我已不是宗主,如今兰陵应是金凌主家。”金光瑶一勾唇,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若没记错的话,你就是当年跟在金决长老身边的人吧?放我出来可是他动的手脚?”

金决是兰陵金氏的大长老,当年追随金光瑶干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此人爱好名利乐于追名逐利,金凌如今主事,恐怕与他不对付。

“敛芳尊好记性,连我等小人物都记得一分不差,既然如此,那敛芳尊定会记得此物吧?”说着,他掏出两根黑色长钉。

刺颅钉,他怎会不记得。

金光瑶看着他,轮廓柔和的眼里不见一丝敌意,“金决长老可是要控制我与赤峰尊了?这样一来到了他日金大长老造反之时,即便是那夷陵老祖亲自上阵,恐怕也得费些功夫,更别提与我们有渊源的清河聂氏和姑苏蓝氏了,果真是好手段。”

见来意被戳穿,那人脸色一沉,将手中锋利的长钉用力刺向金光瑶的后脑。他的笑容依旧和煦若春风,只是手上的铁链忽然寸寸断裂,金光自黑暗中掠出,缠绕过几人的脖颈,鲜红色的血液在暗牢内飞溅。

金光瑶避开了四溅的猩红,随手抽出一名门生腰间的长剑,刃光舞动,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他的剑法本就轻巧灵活,又综百家之长,即便此时成为肢体僵硬的凶尸,对上这些门生也是毫不费力。不消一刻钟,暗牢内十数人皆死于他手。

金光瑶转身,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聂明玦,笑容如冬日暖阳,“大哥,你可是又要说我草菅人命心思恶毒了?”

言罢,他一剑劈向聂明玦的胸膛。

 

 

聂明玦看着脚边碎成数段的锁链,又看了眼金光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金光瑶把手里的剑一扔,看着他开口道,“大哥,之前我以乱魄杀你,又将你五马分尸,此债此孽,在观音庙那晚早已算清。我既已身死,身败名裂风光不再,又困于棺内两年之久,前尘往事也不想再念。今日我救你出这暗牢,权当时报你当年对孟瑶的知遇之恩。自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不相记恨,亦不再相识。”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聂明玦从未听过的冰冷,如同冷雨里的磐石,月光下的荒原,足以断了人的一切念想。

 

 

蓝思追站在兰陵金氏大门前,看着看守门生陌生的脸,心中浮现出诸多猜疑。

看守的门生是金凌培养的下属,都是心腹,理应不会调换。昨夜他抵达兰陵之后,给金凌发了封飞书告知自己的动向,可芳菲殿那边迟迟未见回信。原本他以为是金凌事务繁忙不得空,但如今一看,倒像是……

他没敢再往下想,只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兰陵金氏,金麟台上,怕是出了什么事。

他看了看身边的蓝景仪,走上前去对着那门生温声道,“姑苏蓝氏蓝思追蓝景仪,前来拜访金宗主,劳烦通报一声。”

许是蓝思追常在金麟台走动混了个脸熟,那门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倒未像神情那般冰冷淡漠,“蓝公子,您还是请回吧。宗主近日身体抱恙,传了令下来,说是一月之内概不见客。” 

概不见客?

蓝思追看着那名门生,面上笑容虽半分未减,但心中已有担忧之意。江澄不在,蓝曦臣不在,魏无羡和蓝忘机也不在,如今金凌于此孤立无援,金麟台上虽刚经历过清剿行动,但若是族内变动也并非难事。金麟台上此时怕是早已易了主。

“金宗主抱恙,我等本不该前来叨扰。但宗主对金宗主甚是挂念,几番叮嘱我等,我也是奉命前来。”蓝思追向那门生微微一笑,拿出一块纹着卷云纹路的玉牌,“此乃宗主手令,烦请行个方便,让我等也好回去复命。”

蓝曦臣此时虽不在云深不知处,但其宗主名位那也不是说着玩的。手令一出,兰陵金氏无论如何也该让他们进去走个过场,若是执意阻拦,那这事情可就要被摆到明面上来了。

果不其然,那门生接过了令牌就闪身前去通报了。蓝景仪看着身边笑容温和的蓝思追,心中对这位姑苏蓝氏优秀弟子有了个全新的定位。

蓝思追你说谎说得这么溜场面话说的这么到位你家含光君知道吗?姑苏蓝氏的雅正之名啊!都让狗吃了!蓝景仪无奈地摇摇头。

一刻未到,那名门生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着金星雪浪袍的男子,腰间悬挂的令牌与袖口繁复的花纹象征着他高贵的身份——兰陵金氏的大长老。

金决。

“两位公子从姑苏远道而来,门中弟子怠慢了还请二位多加包含。”金决看见两人,脸上立刻凝出和善的笑容。

蓝思追上前还礼,一系列动作礼数标准,做得极其赏心悦目。他开口,语气里的温和一如既往,“金决长老,我等受宗主之托前来拜访金宗主,此番还要劳烦大长老。”

其实蓝思追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看上去这个总是在金麟台借着身份到处装模作样的老头子,或者说,根本就看不顺眼。许是他身上的气势过于凌厉,而本人又行尽争利之事,给他一种虚伪的感觉。但没办法,他想见到金凌,目前还得靠这位金麟台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老。

“蓝宗主之托,那是自然的。”金决将二人请了进来,引着两人走向芳菲殿,“只是宗主病的突然,怕是要让蓝宗主担心了。”

“长老此话可否详说?”

“几日前镇棺大阵被破,宗主得知后便茶饭不思,心事郁积,又担心江宗主在历城的情况,休息欠佳,这便不慎染上了风寒。”

“风寒此症,本是小病,怎会几日还未见好?”

“说来惭愧,宗主这几日忧心宗务,又不让别人插手。于是耽误了服药的时辰。”

“可我昨夜曾与金宗主飞书一封问及相关,金宗主也并未回复与我。”

“……说到此,老夫有一言必须说明。”

“长老请说。”

“宗主前些日子已经知道了有关于蓝公子您和温宁之事。昨夜怕是在气头上未予理会。宗主的性子我们都知道,一会若是言语之上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小友莫要见怪。”

“那是自然的,此事本就是我理亏在先。杀父之仇,难以消解。”蓝思追苦笑道。

金决这话倒是让蓝思追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的身份,温氏余孽,与温宁沾亲带故。当年穷奇道截杀,金凌年幼丧父,母亲也在不久后去世。此仇此恨,以金凌的性子,是断不会乐意见他的。说不好还会与他划清界限,那他们之前的的情意,可就算是走到尽头了。莫说有什么结果,恐怕连萌芽都还未长成便已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三人已经走到了芳菲殿前。隔着木门蓝思追就能闻到药草苦涩的香气。金凌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他听见那声音里的疲累,心头一颤,借着姑苏蓝氏修行多年的好涵养才控制住自己没抢在金决之前推开了门。

然后他便看见了倚在床榻上的金凌。

少年脸色苍白,额间没有那点明媚的丹砂,那双杏眼在见到蓝思追之后忽然流转出光芒,却在片刻后骤然熄灭。他低垂着眼,开口语气冰冷决绝,“你来干什么!蓝思追,我不想见到你!”

“金凌……”他话音未稳,金凌一抬手,将身边侍从手中的药碗扔了出去,砸在蓝思追脚边。茶褐色的汤药迸溅开来,落在他白色的衣角上,缀出深色的痕迹。

蓝思追看着他眼里满溢的怒气,想说的话终究是堵在了嘴边。

他有什么资格在站在这里面对金凌?当年金凌对于温家人的恨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这种恨意渐渐地被他隐藏了起来。但是蓝思追能看出来,金凌心底里还是对温家人有抵触的。

如今抵触的对象已经变成了自己。

“滚!别逼我让人赶你走!”

金凌对他怒吼。

蓝思追咬了咬牙,郑重其事地对他行了一礼。这礼是普通修士见到一方仙首时应行之礼,依着蓝思追与金凌身份的差别,他行这一礼也是理所应当。只是这一礼之间同辈情意再也不念。直到这时,金凌才觉得,他怕是要永远失去这个人了。

“今日夜里风大,金宗主要注意身子,今日来访是蓝某唐突了。蓝愿就此告辞。”说着,蓝思追拽着一脸懵逼的蓝景仪离开了方菲殿。

不知怎的,金凌看着他的背影,很想冲过去挽留他。

但他不能,也做不到。

听见木门一开一合的两声轻响,金凌深吸一口气,再开口,语气里已是足以将人抽筋剥骨生吞活剥的恨意。

“如此,你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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