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白

不定时翻墙 固定坑文野双黑 魔道 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脑子抽了会翻回去的王者 需要红心蓝手和评论定时喂养

兄弟们
能不能治好我多年的懒癌就靠你们了
手头上好多坑
可我就是懒
懂我意思吧( ͡° ͜ʖ ͡°)✧
(兄弟们请把热度完美地把控在二百以内)

经过长时间的修炼我明白一件事

但凡看起来很A很强有很冷的哥们在一段恋情中做了受,这只能说明他又懒又想别人伺候。


风雨生花·兰城月(九)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追凌感情线哦~



兰城月


09


金凌走进议事厅的时候,金决正坐在位子上若无其事地喝茶。议事厅两边整整齐齐地站了两队门生,那些门生的面孔金凌记得很清楚,无一例外全都是金决夺权当日帮扶他的手下。他策划了快两年的清剿行动,真正动手的时候清除了那么多人,没想到还是留下了这么多助纣为虐的白眼狼。

“宗主来了,请坐。”金决放下手中茶杯,堆出一副令人作呕的伪善嘴脸。他伸手指了指堂下的侧座,眼中讽刺的意味甚是明显。

古往今来的修仙世家,对于主次礼节的规定都是一致的。厅内朝门的座位即为主座,侧位即为次座,主座只属于一族之主,客卿长老和来客都要坐在侧座。如今这金决公然坐在议事厅主位,还让身为家主的金凌委身侧座,这其中的意味已经是昭然若揭。

金凌的目光停在旁边的座位上,袖袍里的拳头握了松松了又握,似乎是在极力隐忍心中的怒气,连那双素来尽显张扬意味的眼底都见了浅浅的红色。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怒意收敛干净,故作平淡地开口,“坐就不必了,大长老有什么事便直说,毕竟您的时间宝贵得很,可得全都用来算计怎么僭越夺权啊!”

金决听了他的话也不怒,反倒是笑得一脸坦坦荡荡,若是不听他说的话单看那张脸,还真会以为这是个兢兢业业的世家长老,“属下找宗主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听说宗主对江宗主和泽芜君挂念得紧,这不刚得了点消息就拿来报告宗主么?”

“你说什么!”之前竭力假装出来的冷静在听到金决的话后尽数变成了虚影,金凌冲向端坐在主座的人,手中长剑看看出鞘半分便被身后的门生牢牢制住,两个高阶修士从后面钳住他的手臂,将他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金决!你把我舅舅怎么了!”他挣扎着怒吼,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剥皮抽筋。

“也没怎么。”金决笑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是江宗主招惹了妖兽被拖进了兽巢,如今身受重伤,恐怕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泽芜君要比他好一点,和那妖兽拼得两败俱伤,硬生生是从妖兽嘴里把江宗主夺了出来。”

“我舅舅怎么会无端招惹到妖兽!一定是你在背后使那些见不得人的伎俩谋害他的!”

“宗主与其在这担心别人,不如先为自己想一想后路吧!”金决居高临下地看着堂下的金凌,忽然对着门口摆了摆手。

金凌回过头,看见一名门生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

“怎么?大长老这是想毒死我了?”金凌冷声道。

“属下还未说这是杀人的毒药,宗主何必将谋杀家主这样大的罪名加在属下身上。”金决笑着说,“此药虽有毒,但只毒金丹不毒人,服下后只要不动用灵力便会安然无事,倘若用了灵力激发了毒性,便会在两个时辰之内毒入金丹,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你——”

“宗主放心,这药属下不逼着您喝,毕竟这种药对于远在千里的江宗主来说,要更致命一些。”金决将那门生端着的药碗拿在手里,耀武扬威似地在金凌身边踱着步子,“宗主您说,这到时候江宗主上谁那再拿一颗金丹过来?

“是去他那好兄弟魏无羡那再剖一颗呢?还是让那与他私交甚笃的泽芜君换给他?”

 

言罢他对一直夹着金凌的那两个门生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会了意退到一边去,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个隔着大仇的人站在堂下沉默地对峙着。金决手里端着的药碗就停在金凌的面前,刚煎焙好的汤药散发出呛人的药味。

金凌努力压制住自己愈加急促的喘息,袖袍里的手攥得紧紧的,掌心传来的清晰的刺痛感在提醒着他此时此刻身处的水深火热一般的境地。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不顾一切的勇气,他将那碗汤药接了过来,凑到嘴边尽数喝下。

“现在,你可以不动我舅舅了吧……”

 

 

胸口忽然蔓延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疼痛,撕心裂肺的,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来。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扔在火里炙烤一般,从胸腔一直燎烧到了丹田,将体内那颗运转的灵力的金丹也一并点燃似的。

金凌紧紧攥住自己胸口的衣襟,宗主衣袍上的金星雪浪被抓出了一团褶皱。他大口地喘息着,眼前却依旧浮现出大块大块的黑色,头疼得快要炸开了,耳边也传来了刺耳的嗡鸣声。最后他终于撑不下去了,一直苦苦支撑的意识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似的忽然断了,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粘腻腻的黑色。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芳菲殿了。

最先入耳的是蓝思追压低了音量的呼喊声,然后少年温润的眉目映入眼帘,望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焦虑。

“阿凌?你还好吗?你刚才被带回来的时候就昏过去了,我怎么叫你都不醒。”蓝思追握着他的手,手指贴在脉门上帮他探查脉象,“脉象没什么异样,阿凌,金决带你过去到底想干什——”

蓝思追还没说完就被怀里的人狠狠抱住,大抵是因为被金决威逼囚禁在芳菲殿寝食难安的缘故,那句包裹在华丽衣袍下的身体有些瘦削。他明明记得之前少年的身段还是结结实实的,现在却隐隐约约能摸到脊骨的轮廓,着实有些让人心疼。

怀里的人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中,紧闭着的眼角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浅浅的红色。在继承了宗主之后金凌便将自己藏在锋利带刺的伪装下,即便是在私下里与他们这些熟人相处的时候,表现出的也是一副稳重冷静的模样。像如今这样卸下所有的防备将自己的脆弱完全暴露出来,蓝思追倒是第一次见。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的慌乱感,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遵循本能地将怀里的人抱紧,跪坐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像是累积的洪水终于压垮了堤坝,对舅舅的担忧,对连累了他人的愧疚,对金决的仇恨,对自己无能的厌弃,所有的情感积压在一点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金凌再也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了,身上背负的东西将一个十八岁少年费尽心思构造出的坚硬伪装粉碎得一点不剩。

这个晚上他重新变成了那个束手无策的少年,无助,绝望,一无所有,又伤痕累累。他趴在蓝思追的怀里哭得像是个孩子,却又想极力压制住自己心头的酸涩,连一声声呜咽都被残忍地压了下去,嚎啕大哭到头来只剩下无声的哭诉。

“他们说我舅舅被妖兽所伤,连泽芜君都受了重伤,现在他们全都在金决的掌控下,金决他还想用毒药化掉舅舅的金丹……”金凌抽泣着,所说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是我害了他们,是我没用,如果我早点识破金决的阴谋,他们就都不会有事了……”

蓝思追看不见金凌的脸,听着说话声也能感受到他此时内心的悲伤。他轻抚着少年的脊背来安抚他,心里面却冒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金凌是他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想抛却一切保护在身后的人。

金决怎么能这么伤他?

怎么能!

姑苏蓝氏常年修行所得的清冷性情派不上半点用场,此时他只想提着剑杀了金决,那人让金凌伤心至此,还伤害他身边的亲人,夺走他的一切,这种人怎么能在外面胡作非为?他就应该被千刀万剐,受千夫所指,哪怕是五马分尸削首灭魂都不为过。

可是他做不到,谁都做不到。

泽芜君和江宗主下落不明,含光君和魏前辈被困在历城,清河聂氏自顾不暇,姑苏蓝氏还不知道由谁来掌管,天下的修士千千万,今时今日竟无一人能管得到那金决。

 

 

“蓝思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地,金凌忽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望着蓝思追,“我们杀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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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走虐线了

不过放心结局是he哒

↙↙需要小心心投喂↙↙


【聂瑶】风雨生花 ·番外

*与正文节奏完全不一样的敛芳尊和赤峰尊

*人家在干正事,你俩搁这遛弯

正文见这里  风雨生花·兰城月

【在思追小天使摔进金宗主寝殿的那天晚上,敛芳尊和赤峰尊依旧悠闲得像是在度假】

清河一带最近很不太平。

当地居民表示这两天夜里总能在街上看见穿着寿衣在游荡的凶尸。那凶尸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确实英俊非常,百姓见之无不两股战战几欲窒息休克。所幸这凶尸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兴趣,在街上溜了两圈后收获了满满的尖叫与回头率后拐了个弯消失了。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这种惊吓对于常人来说简直犹如酷刑。聂家对于这事表示并不想管,毕竟身为四大世家之一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有些太掉价了,又不是所有世家里都有那么一个高山景行逢乱必出的含光君。   

没人动手驱赶,百姓又不敢多做什么。这不,今晚这祖宗又出来作祟了。

“救命啊!凶尸又来了!”   

“快跑啊啊啊啊啊!”   

“谁有糯米!快撒!”   

“有谁跑不净世去找一下聂家人!” 

“找个屁!聂怀桑那小子管过这事吗!”   

“诶!快看!有个兰陵金氏的修士过来了!” 

这声大喊可算是把狂奔的众人定住了,人们纷纷回头,果然看见一名身穿金星雪浪袍的修士拿着剑走了过来。那修士身材匀称,个子却不是很高,甚至还比普通男人矮上些许。远远望去,竟只是到那凶尸肩膀一下胸口以上的地方,这让众人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就在这时出现了。   

那兰陵金氏的修士把长剑一收,伸手拽住凶尸寿衣上的腰带,拉着高他两个头的凶尸就往别处走。那凶尸也不反抗,任由他拉着离去。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着极其和谐的两人心中暗自惊讶道如今仙门弟子与鬼物竟相处如此和谐,实在是为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做出了一大贡献。   

目送着二人离去,经历了虚惊一场的吃瓜群众又接着议论:   

“诶呦那位兰陵金氏的公子长得可真是标致,气度不凡啊!”   

“是啊,没想到这金家没落至此,还有这种品质极佳的门生。”  

“清河地界的凶尸被兰陵金氏的人给收了,这聂怀桑的脸可丢大了!”   

“你们说这金聂两家怎么了?横竖都对付不来,造孽啊!”

“那可不?这中间可夹了个弑主之仇啊!说起来当年金光瑶杀了那聂明玦可真是目光长远啊!如今哪怕聂氏名声渐起,以聂怀桑那性子终究是难成气候!”   

“唉!想当年赤峰尊做事何等精明干练,这聂二在他身边竟也学不到半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呦!”   

 若是这些吃瓜群众得知那具在街上招摇吓人的凶尸便是他们口中正直能干能甩聂怀桑好几条大街的赤峰尊聂明玦,那名气度不凡的兰陵金氏修士就是目光长远丧尽天良杀害义兄的金光瑶,不知该作何感想。

 

 

  窝着一肚子气的金光瑶把聂明玦半拖半拽拉到一片小树林里后抽了他一眼,道,“不是告诉你别乱走吗?”   

  或许是因为窝着气,金光瑶的语气很不好。反正他现在既不是敛芳尊又不是金氏家主,和聂明玦早就摊了牌相杀相斗了好几年,面上的和气挂不挂都无所谓,于是索性连一声大哥的称呼都省了。  

 聂明玦冷哼一声,语气同样很冲,“若不是你一个时辰不归,我也不至于会怀疑你逃跑而追出来。”   

  金光瑶真想抽出恨生把他切成饺子馅!

  是你让我出来打探下修真界的情报,现在还埋怨我回来晚?当初我说好了和你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别来管我,你不乐意非要死赖着我,现在还怀疑我逃跑?聂明玦你变成凶尸脸皮怎么还变厚了?   

  什么人啊这是!   

  而且聂明玦你知不知道你穿的是寿衣?你知不知道金家正在到处抓我?你在这风口浪尖上出去转悠是不是存心的!要不是看在你之前帮我拿回恨生的份儿上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金光瑶在心中抒发了对眼前这人的不满,一抬眼又看见聂明玦身上的寿衣,心念一转,在心中又开始合计:这聂明玦跟着他他自己也甩不掉,几次三番想走都做了无用功。但如今金决正在派人抓他,他自己修为不足寡不敌众,有聂明玦在一边倒也是个助力。只要……嗯,只要把那身寿衣解决了换件正常的衣服就没多大毛病。反正天下修士千千万,又不是每一个都有那么大能耐见过三尊之二。   

  在心中左思右想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金光瑶看着聂明玦,颇为认真地开口道,“大哥,要不你回趟不净世去拿两件衣服吧。”   

“……”聂明玦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想了半天就憋出这么句话来。 

金光瑶:看我干嘛?长得高找不到合适的衣服你赖我啊?  

沉默了半响,聂明玦才开口,“我去不净世,那你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不是又想支开我逃走?

  金光瑶听他的语气,心道果然,聂明玦对他颇有猜疑,恐怕是要咬死他不放了,嘴上却依旧是和和气气的听不出一丝对聂明玦猜忌的不满,“大哥你不必如此说。我的修为尚不及你,就算是逃了也会被你追回来。既然如此我又何故去做那无用功?你且去,我在外面等着便好。”   

  聂明玦还不说话。

  金光瑶看着他蕴含着威严的漆黑的眼,在一刹那间他懂了聂明玦的意思,“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不净世可是你们清河聂氏的地界,你那弟弟对我可是怨恨得很,我若去了可不就是自投罗网?”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噙着几丝若有若无的笑,语气也平淡得像是在和熟人唠家常一般,眼中含着的几抹明媚的光更是令人提不起警戒之心。聂明玦本是极讨厌他这幅作态的,八面玲珑笑里藏刀,极其虚伪。若是按他以前的性子来,定是少不了一番厉声训斥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从生到死,又从死变成了如今这副摸样,竟也能懂的几分面前人笑面下的悲伤不易,也就再难开口去训他这些了。

“……你放心,不会惊动任何人。”想了几息, 聂明玦才涩涩地说。

  “那大哥可敢保证,一旦我们被人发现,你能在众多聂氏门生与那聂怀桑面前保住我?”金光瑶勾唇一笑。

  “……”聂明玦沉默了。

  他的确不能。

  “大哥,这就是你们正道君子所坚持的原则,我这种奸佞小人背信弃义的娼妓之子,还是要离你们远远的才安全啊。”见聂明玦闭口不言,金光瑶脸上的笑意更胜,“所以大哥还是不要与我纠缠在一起了,要不然到时候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我也不敢保证。”

说完,金光瑶便作势要走。

  “你回来。”聂明玦叫住他,“我保证。”

金光瑶:……啥?

   

于是,在修真界名声赫赫的敛芳尊与赤峰尊,在这样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潜入了清河聂式仙府——去偷两件衣服……

  金光瑶发誓,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不让自己在嘴贱说出那些话。不对,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手贱把聂明玦从暗牢里就出来!

  窝在床底下与聂明玦后背贴前胸的金光瑶在心中默默地想。

  对的,是在床底下。

  非常不巧,在他和聂明玦拿好了衣服准备撤的时候,聂怀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跑到这座寝殿里。当时情况紧急,他推着聂明玦就钻进了床底下……期间他还因为嫌聂明玦动作太慢而踹了他一脚。

  金光瑶:我就是自个贱……以聂明玦那脾气,估计一会出来就得先把我给劈了。

  “宗主,姑苏那边已经许久不见消息了。”就在金光瑶头脑风暴思考一会怎么对付聂明玦的时候,床外面忽然出来人说话的声音。

  “二哥已经去了历城,现在姑苏蓝氏应该无人坐镇了。兰陵金氏那面可有动静?”这是聂怀桑的声音。

  “禀宗主,暂时没有。”

  “金决想夺金家家主之位,可是颇费心血啊!”聂怀桑感叹道,“我想破棺一事多半是金决所为,到时候金凌就是替罪羊,他也好接任家主之位接的更加自然。”聂怀桑说完大概觉得自己推测的有几分道理,又补了一句,“我看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金光瑶:……

  聂明玦:……

  金光瑶:大哥你看看你家弟弟……诶大哥你稳住,别拆床!拆了我就完了!

  聂氏门生:宗主英明。

“好了,你注意其他各家的动向,一有事情一定要通知我。我还得再去一趟姑苏,你吩咐下去准备一下。”静了一会,聂怀桑又道。

  “是。”

  

出了寝殿,聂怀桑遣退了一直守在附近的门生,自己回头看着那座曾经住着自家兄长的房子,心中百味陈杂。

  大哥……金光瑶既然伤你至此,你又为何要一直留他在身边……

  

  聂怀桑走了之后,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之前一直藏在床底下的两个人连忙翻出来。金光瑶帮着聂明玦把之前翻出来的衣服包好,两人一前一后从寝殿后院翻墙离开了这片曾经他们都无比熟悉的地方。

  走得匆忙,饶是心思缜密如金光瑶,也没有发现,这不净世后院在幽深夜里,竟然没有一个值守门生。

“大哥,现在我们要去哪?”

“行路岭,去拿刀。”

  金光瑶:……聂明玦你这是想寻个称手的兵器好劈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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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放在正文里不太好接,就单拉出来做番外了

今天的瑶瑶胆子也很大

↙小心心投喂起来呀↙

 

深夜教学楼灵异事件

翻墙用户回来还债了

四月份就和太太商量着写了 

尝试着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灵感来自于 @小册子 太太的

 原图 点这里 

 

*信白|微云亮

*皮皮白皮皮信吓人与被吓的故事

*点进来看信白在线骚气尖叫

*以上

 

李白蹲在墙角的小柜子前,正专心致志地在杂乱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在手机闪光灯惨白的灯光映照下,空气里弥散着的灰尘都清晰可见。外面是细细簌簌落下的春季小雨,阴冷的风顺着没关严的窗户溜进来,在屋子里发出变了调子的哀嚎。

那块白色的废弃窗帘被塞进了柜子的最底层,李白将它拽出来的时候上面已经布满了褶皱和灰尘的印记,甚至还有的边角沾上了颜色暗淡的污渍,脏兮兮得不忍直视。

李白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如释重负般的微笑:“终于找到了,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声音,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布料上的一点鲜红,粘稠的新鲜的液体,顺着布料的细密纹理在白色上缓缓晕开。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微微一愣,水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缩小,暴露了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内心。心跳在疯狂加速,耳边也出现了那擂鼓一般的闷响声,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微开合着,声带震动着要将话语送出喉咙。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背后伸出,将即将出口的话牢牢地捂在唇齿间。高举在手中的手机失去了支撑,摔落在面前的白布上,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室内回荡着。

一切重归于阴冷粘腻的黑暗——

 

 

“我敲里妈狗韩信,你在这瞎搞什么?没看见把我的白布都弄脏了吗?”

李白把手机捡起来,反手捞起白布扣在韩信脑袋上,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一定要把韩信的那撮红毛和白布牢牢地捆在一起,让他好好体会下什么叫做红白喜事!

韩信手忙脚乱地把白布摘下来,手里举着的手电筒随着他的动作四处乱晃,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有一道浅色灯光,像极了群魔乱舞。

“我好不容易把红笔芯拆了给你搞点红墨水,你就这样报答我吗?”他有些委屈地给自己辩解。

“别贫!”李白瞪了他一眼,“一会儿你就披着这块布去走廊里跑两圈,我负责敲门和洒红墨水,只要能把诸葛亮吓到花容失色,咱俩就算作战成功!”

韩信一只手拎着手电筒和白布,一只手摆出ojbk的手势。

李白抻着脖子往窗外瞅了两眼,操场上赵云扛着一把小蓝伞在雨中挪动得飞快,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样子径直奔向教学楼,看得李白直啧啧嘴,心中暗道这就是别人家老公和自己家智障的区别。

偏偏自己家智障还在那抖搂着白布,一只小手指着上面的红点子瞎鸡儿叭叭叭:“小白小白,你看我这红墨水色正不正?”

李白忙不迭点头,嘴上直道浓浓浓正正正,简直比阿玛尼405还正点,迪奥999看了都得甘拜下风。彩虹屁吹完他直接一脚踹在人屁股上,嘴里溜着口哨眼睛斜视前方,装成一副问心无愧且若无其事的样子将韩信怨妇一样的表情彻底忽略。

 

 

 

一块白布,一扇没关紧的窗户,一场下在夜里的小雨,再加上门口若隐若现流动着的鲜红色,足够在黑漆漆的教学楼里上演一场低配版的校园惊魂大剧了。虽然说不上能够把人吓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恐吓一下孤独寂寞冷的诸葛小亮亮同学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韩信才兜着白布在外面跑了一个来回,教室里就传来哐啷一声轻响,李白顺着门缝往里望,果不其然看见诸葛小亮亮同学脸色惊恐地掏出手机给赵云打电话,那苍白的脸色和脆弱的神情实在是我见犹怜,看得门外的李白同学瞠目结舌。

楼梯转角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随之响起的还有风风火火霹雳乓啷的脚步声,李白揪着韩信火速退到旁边的空教室里。视野里赵云大步流星地跑上来,和在黑夜里心惊胆战瑟瑟发抖的诸葛小亮亮激情拥抱,然后一手拎人一手拎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人生赢家的气势离开两个人的视线。

精彩精彩,这一出英雄救美纯天然毫无ps痕迹,接下来抱得美人归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蹲在墙角的始作俑者们为自己今晚完美的作品献上了宝贵的掌声,脸上洋溢着姨母般的笑容。

“小白你在这等会我,我去上个厕所咱俩就撤。”韩信起身,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尘一边李白说。

李白已经打开了手机中1v9不公平竞技游戏的界面,听到韩信的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知道了让他快去快回。韩信看了眼已经在专心致志打游戏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外面下雨信号不好,你自己悠着点。”

“吱呀”的一声木门拉开的声音后,教室重新归于平静。

 

 

“进攻暗影主宰!”

“发起进攻!”

“我拿buff,谢谢!”

李白依旧蹲在那个角落里,盯着手机屏幕的双眼极其认真,三指操作行云流水,滑屏大闪复活金身轮番上阵,一手I will carry you秀得队友直喊六六六。短短十二分钟他就以14-0-4的优秀KDA战绩带领队友们攻下敌人高地防御塔,再给他一分钟,水晶爆炸不在话下。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带着复活加神装冲进敌方水晶里卖的时候,画面忽然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定格住,自己一个一技能位移直接闪出敌方水晶,在峡谷湛蓝的天空滑翔出一万三千里的距离。

【断线恢复中……】

团战遭遇460,这是何等不幸且遗憾的事情!李白愤愤不平地退出游戏界面,果不其然,看见手机最上方的信号标识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管是WiFi还是移动网络,统统跟他玩起了捉迷藏,半点影子都不见。

偏偏这个时候手机的后置闪光灯忽然消失,骤然降临的黑暗给他杀了个措不及防。李白蹲在地上和自己的手机对视了几十秒,最后极其不情愿地接受了苹果手机耗电极快这个操蛋的事实。

然后他就听见了外面大厅哐哐直响的十二点钟摆嗡鸣声。

李白:“……”

妈的,果然是个人都逃不掉扯淡的鬼片坑爹定律——手机下线必定夜半十二点,厕所出门一定转角遇到鬼。

说到厕所,他想起来一直蹲在厕所还没出来的韩信,拍拍屁股上面蹭上的白色墙粉,拎着只能充当小型板砖的苹果手机,黑灯瞎火地摸向厕所。

 

 

“韩信!你他妈是掉进厕所了吗?你看看你都蹲了多长时间了!”

李白站在厕所外面扯着嗓子大喊。

“你过来一下。”韩信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了过来。

“我说你这是没拿卫生纸啊还是蹲一半手机掉下水道里了,我真服了,这大半夜十二点的您能少给我添麻烦吗?”李白搓了搓自己炸成鸡窝的一头乱毛,拎着自己的小型苹果牌板砖无奈地走进男厕所的隔间。

 

 

男厕所没有开灯,黑暗里面唯一有点光亮的就是贴在墙边亮着绿光的通行提示。李白借着那点光走进去,凭着感觉在黑灯瞎火里面摸索到韩信所在的隔间,然后提气轻身,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门上。

“小老弟你能不能出来了!”

“韩信你有本事叫我来,你有本事开门啊!”

李白喊一句踹一脚,喊一句踹一脚,听着厕所隔间的门哐哐直响,自己莫名其妙地感觉爽的一批,好像这几jio一股脑全踹在某人身上一样。就在他靠在门边踹了个爽的时候,身后一直紧闭的隔门发出了声响,紧紧扣着的门锁被人轻轻打开,随即那扇破旧的木门晃晃悠悠地自己打开了,吱呀吱呀的摩擦声在黑暗的厕所间里面听着格外刺耳。

李白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无数个版本的校园怪谈,背后也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他像是一根木桩一样愣在了原地,四肢百骸都僵硬得动弹不得。虽然是背对着那个隔间的,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隔间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后背。

他李白行得正坐得直,这辈子唯一干过的缺德事就是刚才扮鬼吓了诸葛小亮亮同学,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好轮回,这一转头就让他在男厕所来一出转角遇到鬼。如果能重来,他宁可在诸葛亮的水杯里下催情药片,也不会用扮鬼吓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方法来撮合小情侣了。

真是,死得冤啊!

李白握紧了手里的苹果砖头,抱着必死的决心站在原地,默默地等着身后那鬼的下一步动作——

厕所猛鬼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小白?你站着路中间干嘛呢?”

是韩信的声音。

李白:……

 

 

“咳,我说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声啊!没听见我在那嚎着嗓子叫你吗?”李白走在韩信后面,努力用聊天来掩饰自己刚才害怕了的事实。

“我看见你在踹门,还以为你想踹我来着。”韩信停在厕所的洗手台那,拧开了水龙头开始洗手,“我还想问你呢,不是说好了在教室里等我的吗?你怎么就忽然跑到厕所里了?1V9不公平竞技手游打赢了?”

身后的人忽然没声了,韩信心下有些奇怪,回过头去便看见李白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看着自己,声音嘶哑地对自己说:“刚才不是你在里面喊我进去的吗?”

韩信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叫你进来了?你应该是听错了吧?我都不知道你在厕所门口,怎么叫你进来?”

“我可去你妈的吧,刚才在门口我喊你那么大声你没听见?”李白故作镇定地反驳他。

“嗯?你啥时候喊了?我没听见有人说话啊?”

“韩信你他妈别骗我!”

“小白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韩信的声音戛然而止,想要关闭水龙头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见自己伸在水槽里的那只手上沾满了深色的液体,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也能分辨出那液体骇人的颜色。

 

 

 

“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

“艹我他妈知道这是血!你你你你你你先别嚎了!!”

“小白救命啊!有鬼啊啊啊啊啊!”

“艹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校门口传达室的老大爷被一阵声响惊醒,睡眼朦胧的时候看见两个表情惊恐发型杀马特的学生在雨里疯狂奔跑。那两个学生跑到紧闭的校门口前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翻过了大门,随后消失在了雨夜里。

“诶哟,这大半夜的怎么跟见鬼了似的?”

老大爷揉了揉眼眶,躺下继续睡了。

 

 

 

 

 


【追凌】风雨生花(八)

*当前更新为桑仪追凌线


兰城月

08

天蒙蒙亮的时候,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口刚刚经历一次换防。目送值夜的弟子身影消失在阶梯的尽头,看守门生在山门口还未站稳,便远远看见一道身影自山下飞掠而上。

那人御着剑,脚下剑影如同白虹,即便身形已经逼近山门口也未有放慢速度的意思。门生拔剑意图阻止,却在看清御剑之人的面容时停下了动作,眉目清秀的脸上只剩下了惊讶的神情。

“景、景仪师兄?”

蓝景仪稍稍点头略作示意,虽然已将佩剑收入鞘中,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的倾向,越过山门后三步并作一步似地跨上台阶,几息的时间便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看守门上音量略低的提醒声在山门口回荡。

“景仪师兄,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啊!”

 

 

 

进了云深不知处,蓝景仪的速度反倒更快,从山门口一路上来不知道撞倒了多少师兄师弟,提醒的句子听得耳朵快起了茧子。这一遍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就是抄十遍家规,这一路算下来的话他估计得抄个百八十遍的才能抵消了。

再说了,这家规他也不是有意触犯的,毕竟事有轻重缓急,若是在这等紧要关头还要顾及这些礼数的话,那他估计也只有给自己好兄弟收尸的份了。

心下想着,他索性就将违反家规的行径贯彻到底,在脚下用了灵力,径直向蓝启仁闭关的地方跃去。

 

 

想要帮思追应付兰陵金氏的问题,首当其冲的要解决的就是姑苏蓝氏此时无人管理的局面问题,泽芜君临走前把事务交给了他和思追处理,现在蓝思追人在金麟台,担子全压在他身上,这种情势下他只能先找一个能够主持大局的人来稳固姑苏蓝氏的局势,否则一旦金决的手伸到姑苏这边,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而当前能做到这些的,只有此前一直在闭关的蓝启仁了。

 

“弟子蓝景仪求见先生!”

甫一落地,蓝景仪便在门口大声喊道。

戒律堂派来拦截的门生跟在他身后匆匆赶到,领事见他在蓝启仁房前大声呼喊,连忙上前阻拦,小声呵斥道:“蓝景仪,云深不知处不可喧哗,若是扰了先生清修,你可是要挨戒尺的!”

“我知道,可是……”蓝景仪皱了皱眉头,也无心去做什么解释,挣脱了身后门生的桎梏继续喊道:“弟子蓝景仪求见先生,恳请先生出关主持大局!”

领事见他这声音越喊越大架势越喊越足,也顾不上什么昔日相熟的情分了,忙指示着门生把人架走:“你们快点把人带走啊!打扰了先生这后果谁担得起啊!”

“先生!弟子求见!哎呀你放开我!弟子恳请先生出关!”

“诶他跑了!快点拦住啊!”

“先生!”

“蓝景仪我求你少说几句吧!”

 

 

 

蓝启仁推开门的时候,一群人在他的屋子前打成一团不分彼此。蓝景仪一边甩开身后抓着他胳膊的人,一边用脚踹开围困他的门生,嘴里还不忘喊着“弟子求见先生”之类的话。戒律堂派来的门生修为不及他,一时间也抓不住人,只能将他团团围住,这才拦住了没让他一个激动踹开蓝启仁的房门。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以至于这群人连蓝启仁打开房门的动作都无所察觉。

“你们在干什么!姑苏蓝氏的雅正呢?都忘了吗!”

蓝启仁的一声怒喝将所有人震慑了下来,所有门生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灰溜溜地站成几排对着他们家先生微微欠身。蓝景仪趁乱瞥了眼蓝启仁脸上的神色,又一次为自己默哀。

疾行、喧哗、还惊扰先生清修,思追啊思追,兄弟都为你豁到这份上了,事情结束之后你要是不帮我分担一半的家规罚写,这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啊!

“蓝景仪!尤其是你!”正感慨自己的兄弟情深,蓝景仪就听见自己被点名了,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先生现在看他的眼神肯定跟看魏无羡差不多,就差一戒鞭给他抽死了,“你想干什么?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姑苏蓝氏四千多条家规都管不住你吗?你还要像魏婴一样浪到天上去吗?”

“先生,现在情势严重,弟子不得不这么做!”蓝景仪上前一步,对着蓝启仁庄重地行了一礼,“弟子恳请先生主持大局,救泽芜君和思追于水火之中!”

 

 

金麟台,芳菲殿

金凌放下茶杯,抱着剑从房间这头踱到房间那头,又从房间那头踱回来。少年一对剑眉紧缩,显然是为了破解当前的困境而心急如焚。蓝思追坐在一边看着他来来回回十几次,决定出言安抚他家金小宗主的情绪。

“阿凌,你先坐下,心火过旺不利思绪。”

金凌瞥了他一眼,反而更急了:“蓝思追,你是不知道着急吗?咱俩现在是关在一个屋里的蚂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一起了,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这外面的人不是不知道这屋里有两只蚂蚱吗?”蓝思追看着金凌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伸手将他拽过来坐下。

“怎么?这屋里多了你一个咱俩就能吊打金麟台数百门生不成?还是说你有什么无上法器能变出个翅膀让咱俩从芳菲殿飞出去?你哪来的自信啊!”

蓝思追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头疼。不愧是江宗主带出来的孩子,这张嘴毒起来简直跟他舅舅一模一样。

“以一敌百我做不到,无上法器我也没有,但是我手中有魏前辈传给我的传送符。”说着,蓝思追从怀中掏出两张早已写好的符箓,“就是靠它我前些日子才能频繁出入芳菲殿而不惊动其他门生。”

金凌眼睛一亮,拿了一张放在眼前端详起来。片刻后他皱了皱眉,向蓝思追投了个疑惑的眼神,“蓝思追,你这传送符怎么跟我学的不太一样啊?你确定不是画错了?”

“没有,这个传送符是前几天魏前辈改良出来的新版本,修复了消耗灵力多、使用对象固定的缺点,绝对万无一失。”

“可是芳菲殿里有单向禁制,你这符烧了也没有作用啊!”

“所以我们得找机会杀出去,只要出了芳菲殿这单向禁制自然就没用了。传送符的最终地点我定在了云深不知处,至于怎么救江宗主和泽芜君,怎么将兰陵金氏夺回来,到时候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有道理。”金凌点了点头,眉间的焦急也淡了些,“没想到这魏无羡这次还挺靠谱的嘛!”

可是话说到一半他的语气又开始低落了:“听说他和含光君去历城救我舅舅和泽芜君了,现在舅舅和泽芜君都在金决手里,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只手忽然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视野里绣着咒符真言的白色衣袍占了大半,余下的尽是那人肤色白净的脖颈和披散下来的柔顺青丝。都说这姑苏蓝氏的新双壁之一蓝思追如皓月清风,气度丝毫不输当年泽芜君,金凌一直以为这话是那些世家的闺阁小姐的倾慕之语,之前从未放在心上,如今这月下恍然一瞥,方觉得那些传言所言不虚。

且不说眉目何等温柔俊秀,单单一个侧脸就足以让人面红心跳了。

“阿凌放心,都会没事的。”蓝思追附在他耳畔轻声安慰道。

少年的声线温润似水,入耳像是初雪消融,舒适得紧。金凌愣在他的怀里,耳边像是忽然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胸膛里顺着血脉传到耳畔的心跳声,声声沉如擂鼓,震得心房里一脉不知名何的情绪荡出层层波澜。

“阿凌,我——”蓝思追还想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只觉得怀中的人将他猛地推开,未等他再作出什么反应就被金凌拽着袖子推到了角落里。

“外面来人了,你先到暗室里躲一躲。”金凌将壁橱上的琉璃花樽转了个方向,一看见暗室的入口开启便把身边的人推进了暗室里,“暗室里的青玉灯盏是开门的机关,不到万不得已你别出来!”

琉璃花樽又被他转回了原位,暗室的门瞬间关闭,一切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芳菲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一队身穿金星雪浪袍的门生守在门口,为首那人跨进寝殿,腰间的佩剑已出鞘过半,看样子是得了金决命令的心腹,随时准备将他就地正法了。

金凌勾起唇角,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浑身带刺咄咄逼人的模样,眉间一点朱砂在唇边那抹不屑的微笑映衬下分外冶丽,鲜艳得仿佛要滴出浓稠的鲜血出来。

“哟,这不是金大长老身边的主事先生吗?不知今日肯动贵足到我这芳菲殿里,是有何高见啊?”

“大长老有事与宗主详谈,还请宗主移步。”

那人摆出一副笑面,礼数做的也是极尽周全,只是门外那些门生手中出鞘的剑刃看上去刺目得很。那金决给他准备的定是一场鸿门宴,他这一去再想要安然无恙地回来,怕是难了。

“宗主,请吧。”

 

 

 

 



【追凌】风雨生花 07

追凌桑仪分线

兰城月

07



“阿凌,这金麟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蓝思追并未回答金凌的问题,而是将早已压在心里的疑问抛了出来。他可以看出来,如今这金麟台正如他所想,变故横生,金凌被软禁于芳菲殿,此事定为金决所做。但他不明白,江蓝二家支撑着金家,这金决又如何能做的这样猖狂?

金凌被他问的微微一怔,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恐怕你已经猜出来了,这金麟台,此刻早已易了主。”

“怎会如此?是金决所为?”蓝思追问。

“如今这情势之下,不是他还能是谁?”金凌说,“我今天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来干什么?金麟台上的事不该把你们卷进来。”

以岐山温氏身份为借口,是最能打击蓝思追的法子了。那些话说出来之后连他自己听着都心痛,又更何况是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的蓝思追?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回来找他。

“今日之事疑点颇多,当时未能反应过来,待心静时,便想通了。”蓝思追缓缓地说。

金凌:  ……说实话我还觉得我装得挺像的……

“是那碗药,我闻着气息不对,并非伤寒所需之药,心下疑惑,便用了传送符过来。”蓝思追说到这顿了一下,语气一转,又十分认真地道,“而且,金宗主在生气的时候,应是需要有人哄的。”

“滚!谁要你哄了?”金凌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蓝思追胳膊上。

嘴上虽然不服软,但金凌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白天时他并未思量太多,一心只想着让蓝思追他们尽快离开金麟台,随手就砸了个碗。因为当时气氛特殊,金决也没在意这个细节,不想却被蓝思追看出了端倪。

只是……

“你今夜不该来的,这芳菲殿你进来了,可就出不去了。”金凌看向殿中紧闭着的窗户,蓝思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那窗上看见了流转的浅淡灵光,“这屋外有单向禁制,以灵力为媒的皆可进入芳菲殿,但殿内却无法向外界传送任何灵力。这是金决特地命人设的,就是为了打消你们的怀疑让你们以为我真的病重。”

是了。飞书若是未能传到收信人手中,发出灵力的一方会有相应的感应。难怪之前他给金凌发了飞书金凌未回他却察觉不到异常,原来是这个结界在捣鬼。

“你暂时怕是只能留在这里了。芳菲殿里留着当年小叔叔的密室,我改了入口。你先待在那里,带我寻个机会把殿内的禁制破开,你就用传送符离去吧。”金凌淡淡地说道。

“那你呢?”蓝思追听他的语气不对劲,忙问。这殿里的禁制极强,金凌若是破开了,定会损耗极多的灵力,此外他还需要拦住门口的守卫。这样一来他根本无暇使用传送符和蓝思追一起离去,待金决闻声赶来,那金凌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自己就是为了就他而来,又怎可让他身陷险境?

“我?我是不会走的。舅舅和蓝宗主都在金决手上,我若离去,那他们就……”金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话更是无法再说出来。他诚然是身陷险境,但也不能为了脱身不顾他舅舅和蓝曦臣的安危。金决做事一向狠辣,之前之所以未对他下毒手是想寻个合适的时机正大光明地坐上宗主的位子,一旦他跑了,为了不让他反扑,金决一定会把这两人当作人质威胁,到时候……

  “阿凌,你是说宗主和江宗主在金决手里?”蓝思追听了金凌的话,心中一惊。他只知当日宗主为了救江宗主前往历城,却不想这是金决的计谋。金决此人他虽未有过多接触,但是他也明白,在这种事上,一旦动了手,就定是恶毒的杀招,是断断不能让宗主二人有回来的可能的。

  “不仅如此,今日若不是他用你们的性命威胁我,我是断不会对你说出那种话的。你是什么人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岐山温氏又如何,当时你不过三四岁,有什么罪能怪到你身上?而且乱葬岗上温家人彻底覆灭,你的亲人也尽数殒命。你我同为父母双亡,魏无羡说的对,我不该只考虑我而迁怒于你,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阿凌……”蓝思追看着金凌那双轮廓优美的杏眼,心中微微一颤,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从心中激荡而出。

  原来,他不在乎。

  哪怕他将来会身负骂名,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身后。

  “阿凌,我不走。”

  金麟台上,我来陪你。

  

 

 

“蓝愿——”金凌见他这副死倔死倔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住人的衣领子把人摁在床上,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你一个姑苏蓝氏的弟子不好好呆在云深不知处,老跟着我瞎掺和什么?学你们家含光君逢乱必出?你是不是闲得慌啊?趟这趟浑水有什么好处?”

“阿凌,话可不能这么说。”蓝思追的神色很平静,甚至连嘴角都还带着往日里那般和煦温柔的笑意,好像他和金凌谈论的不过是今晚吃什么明天去哪里夜猎这样的小事情,“魏前辈临行前叮嘱过让我好好保护你,我答应了,应诺之语可并非儿戏,自是要认真履行的。而且——”

“而且什么?”

蓝思追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入金凌漆黑色的眼底,“而且当年含光君为何逢乱必出,阿凌不会不知道吧?”

含光君逢乱必出自是因为十三年来探寻夷陵老祖消息心切,每每听说妖邪鬼怪之事必要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前去查看。只是数年来查看无果,倒是阴差阳错帮人家解决许多棘手难题,无意间得来了个逢乱必出的美名。

还没等金凌做出什么反应,他身下的人又继续开口:“我也是。来金麟台趟这趟浑水,不为什么好处,只求自己一个心安罢了。”

“你——”金凌攥紧了拳头,下意识想要驳他的话,却涨红了脸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一句。奈何蓝思追一脸问心无愧,脸上那笑意明晃晃的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金凌实在僵持不下了,松了手自己灰溜溜地挪到床尾坐着,看着活像是受了闷气的小媳妇。

 

“我就说你们姑苏蓝氏的人都闲得慌!”憋了好一会,金凌才闷闷地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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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草两年前我写了好多bug

串时间线串得我脑阔疼

宝贝们点个小红心小蓝手呗

 


【太中】血腥爱情故事09

我想着那个时候没问出来的话之后总有机会开口问的,但是却未曾预料到之后的每一次见面我们之间都会出现新的情况,从危险还未开始之前的问候与胡闹,到危险开始之后对横滨未来的担心,总有事情将那些问题堵在嘴边。

渐渐的,我们也就不再介意那些事情了。

强迫着适应没有彼此的生活,因为没有后援而一次又一次地落入险境,最后不约而同地成为一匹孤狼,对着彼此露出尖利的牙齿。

于是,有些事情就这么错过了一辈子。

 

 

*这篇的内容稍微偏日常一些,之后的几章也是,叙事会多一些,心理描写会少一些。

*青花鱼终于被钓了hhhhh

 


09


那次见面两个人最终还是不欢而散,虽然没有过于激烈的言辞和找事似的举动,但是碰面之后若有若无的冷战既视感还是让太宰治感觉到有些别扭。

对于中也和他来说,热战永远比冷战要好解决得多,至少两个人打打杀杀的好歹他还能看出来那只小蛞蝓的脑子里在盘算点什么东西。冷战那玩意真的能烦死人,原本吵吵巴火聒噪讨厌的人忽然收敛了身上的尖刺,将自己蜷缩进沉默少言的外壳,那才是最要人命的吵架方式。

在没有离开黑手党之前他和中也之间也爆发过冷战,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搭档,只要他若有若无地说几句话把小矮人的火气激起来,之后那就是打一架挂点彩再对骂几天的小事了。

换成现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解决起来着实有点棘手。

可是说点实在的,他们两个冷不冷战又有什么关系呢?横竖以后都是刀锋相见,都是你捅我一刀我踹你一脚的敌人关系,他实在没有必要去费心思解决和中也之间那点别别扭扭的矛盾。

但是不解决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像是有一根小刺扎在心里一样,一边将血肉磨得难受,一边又会激起若有若无的刺痛,无法处理,又无法彻底忽略。

 

 

真烦,那小矮人怎么有那么多破毛病!

太宰治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连伸腿的时候踹翻了几个蟹肉罐头都没有注意到。他随手将领口的扣子拽开,冷气顺着敞开的领口滑进脖颈和胸口,却没能令他的心思平静分毫。

他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恼火了?

一年?

两年?

或者是更久?

他就说碰见中原中也准没好事,既费心还劳神。那小矮人一天天除了给他添堵就没别的事,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太宰治烦躁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随手拎起本杂志翻开了盖在脸上:“算了不管了,那小蛞蝓爱怎么样怎么样,被自己蠢死了那更好,省的我看他还烦。”

反正按照中原中也的行事风格,在发现自己的踪迹之后一定会暗中调查自己的藏身之地,异能特务科提供的这个小公寓在那个黑手党干部的眼皮子底下也藏不了多久。查清楚之后过来兴师问罪一通闹腾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次的事情拖到那个时候再问明白也还来得及。

太宰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直响,预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都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后,他又变回了平日里混吃等死的那副模样,社会的蛀虫这一角色做得心安理得,只等着不久之后中原中也摸上门来就和他新账旧账一起算个清清楚楚。

 

 

他盘算的倒是挺明白的,只可惜事发突然,几天之后异能特务科的推荐信就送到了他的手上,任职时间任职地点写得清楚明白,根本没给他任何剩余的时间。

“不是说我那些事情处理起来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彻底抹干净吗?”太宰治看看手中推荐信上种田先生的亲笔签名,转头对送信的坂口安吾道。

信上的署名签得龙飞凤舞,那时看起来竟平白无故地觉得有些刺眼。

“我们负责洗白的部门申请到了上级的许可,用了能够消除证据的异能。”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你的案底清理起来太费力气,有一些陈年大案并非人力可以清洗,而且对于你来说还是早日加入武装侦探社比较保险一点。”

“所以这两天我就要去侦探社工作了?”

“是的,侦探社那边有专门提供给社员的公寓,如果你成功加入的话,住在那里比我们的地方要更有保障。”

“我明白了。”

 

 

 

那些事情,真的来得及问吗?

那些被藏起来不想告知他人的秘密,还来得及再对他人说出口吗?

 

 

应该是来得及的。

太宰治看着手里的推荐信,心里默默地想。

 

 

 

有了种田先生的推荐信,加入武装侦探社也没有什么困难,在正式得到了社长福泽谕吉的许可后,他搬到了侦探社社员专属的宿舍。

至于暴露行踪时候住的那间公寓,他连一件衣服一本书都没有拿走,他甚至都料想到了不久的将来中也一脚踹开房门却看到这副人去楼空景象时候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那副场景怎么想都可笑得很,太宰治自己也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临走之前特意写了张便签便签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今天的中也看起来也是不服输的样子呢:)】

 

 

那看起来像极了孩子们之间低级又无趣的恶作剧。

 

 

 

 

 

 

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后太宰治的生活变得更加自在悠闲,一天到晚脑袋里琢磨的除了快速致死毫无痛觉的方法之外就是今晚邀请哪一位美丽的小姐和自己殉情。他常常出没于横滨市区的繁华地带,坐在酒吧或者咖啡厅里寻找合适的美丽女性。又或者一脚踩进鹤见川,随着河水在横滨市区内漂流一整天。

至于工作什么的,那些处理文件的活他都是能拖再拖,实在拖不下去的就把烂摊子仍给自己的新搭档,自己往水里一跳就能糊弄过关。

这听起来的确像是个碌碌无为的社会蛀虫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侦探社分配给他的新搭档是个叫国木田独步的理想主义者,正儿八经一脸严肃。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都是一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的表情,巴望着他这个自杀绷带装置离自己的生活越远越好,省得惹是生非打破自己精心安排好的理想计划。

“太宰你又去跳河自杀了!赶紧给我滚回来!因为你我已经耽误了五分钟的工作时间!”

身后传来男人的大吼,太宰治回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镜片后的眼睛里还能看见怒火在熊熊燃烧。

“啊~国木田君,今天找到我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呢~”太宰治开心地冲他挥挥手,却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结束自己的恶作剧走回国木田身边。与那截然相反,今天的太宰治似乎是想要将戏弄自己搭档的活动进行到底,直接坐在河岸边的栏杆上,看得国木田独步眉头直跳。

“你个混蛋今天还想干什么!”国木田独步有种不好的预感。

“国木田君,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晴朗,鹤见川的水也难得这么清澈,这是个多么适合入水自杀的日子啊!”太宰治笑得很灿烂。

“太宰你要是敢跳水我就——”

“哗啦”

太宰治还没等他说完就跳进水里了,国木田跑过去的时候只看见那道穿着浅砂色风衣的身影顺着河水向下游漂流而去,越飘越远。

“再~见~啦~国~木~田~君~”

跳水自杀的人还有闲心向他挥手告别。

“太宰你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一定打死你!”

 

 

太宰治躺在水里一路向下漂流着,浑身上下只有一颗脑袋湿漉漉地露在水面上。他投河自杀这么多年,鹤见川这种小河对他来说跟小水湾没什么区别,憋着一口气还能从水下浮起来,一边漂流一边看风景,简直是比地铁乘车还要便捷的交通方式。

眼角的余光忽然察觉到一道黑色的身影,那道身影直直地站在河岸边,一身黑衣黑裤,一动不动地盯着流淌的河水,看起来十分地违和。太宰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是什么模样,黑色的身影就随着两岸的风景一起退出了自己的视角。

还没等太宰治调整自己的位置停下来看一眼,他便感觉有什么东西钩住了自己的风衣,将他卡在原地动弹不得。下一秒,一股力量从钩着风衣的那东西上传来,太宰治的眼前一花,身体霎时间离开了水面。

太宰治:???

 

 

看来他这是被人钓了。

那人力气还不小,摔在地上的时候硌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好像连骨头都要因为那人的暴力行径而摔个粉碎。

趴在地上疼得呻吟的时候,太宰治得出了结论。

钓他那人动作也利落,直接一捆麻绳给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绳子末端的绳结打得甚至比他这个上吊专业户还要结实,光靠力气他是扯不断的。太宰治索性也不花费力气挣扎了,整个人往地上一瘫眼睛一闭,似乎下定了决心要给那人装个死好好添添堵了。

“钓上来个死青花鱼?喂,混蛋太宰,说你呢!别给我装死,赶紧起来!”

那人一脚踹在他身上,说话的语气很不友好。

“小矮人你刚才把我摔在地上我都要被摔死了,现在还把我绑了,我怎么起得来?”太宰治接着死皮赖脸,“中也这几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头脑简单,真让人心酸啊~”

“哼,就你那可恨的生命力,要是能摔死你我早就动手了。”

“嗯?小矮人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死了,什么都听不见。”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看着趴在地上装死的太宰治顿时恶向胆边生,对着那人的脖颈就是一脚。

 

 

“我看你这条青花鱼还是赶紧死过去吧!”

 

说完,中原中也拎着麻绳的另一端把人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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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h我又沙雕了dbq

最近心情美好  脏黑有点写不出来hhhhhhh


你们猜中也钓走青花鱼想干啥

 

 


【魔道祖师】风雨生花(六)

当前更新部分为追凌 桑仪 分线


兰城月


06


蓝景仪觉得他家发小脑子有病。

姑苏与兰陵相距甚远,若想赶回姑苏,御剑回去当为上选。但蓝思追今个就像吃错了药一样死活不干就要步行,护着自己宝剑跟护嫁妆似的,任蓝景仪磨破了嘴皮子劝也未能让他动摇分毫。这一天走下来,蓝景仪觉得自个儿腿都要断了。

蓝景仪心很累。

你说你被大小姐骂了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思追哥哥你也不能以折腾我为乐来活跃自己心情啊!咱御剑回云深不知处之后后院那么多只兔子你可劲儿折腾,把时间浪费在腿脚上干什么?

在蓝景仪疯狂腹诽的时候,心情不好连带着脑子也缺根弦的姑苏名门弟子蓝思追正在饮茶消愁,举杯望明月对影成三人。

蓝景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作为蓝思追的发小,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挽救这个失足少年,“思追,你要想开一点啊!大小姐他不过是在气头上,你别伤心,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过两天就好了。”

蓝思追闻言,放下茶杯,“我有在伤心吗?”

是啊!幽怨伤心失落无奈都写在脸上了。

蓝景仪默默地看着他。

“景仪,你想多了。”蓝思追明白了蓝景仪的意思,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并不是在想那件事,而是觉得今日之事颇有疑点,值得深究一番。”

“啊?”蓝景仪有点懵。

“我总觉得金麟台上有点不对劲,阿凌他今天……也有点不对。”提起之前金凌对他说的话,蓝思追微微顿了一下,但依旧语气如常地说了下去,“阿凌是一宗之主,若身染风寒高烧刚退,身边定有医师守护,但我们今日进那芳菲殿,殿里并无医师在场,只有一名侍从。而且——”

说着,蓝思追拿出一块白色的布料,被茶褐色的药渍染的一塌糊涂,显然是从自己的家纹袍上割下来的,“这上面沾染的药,我总觉得气息不太对,并非寻常伤寒之药的味道。”

蓝景仪接过那块布料,也凑到鼻前嗅了嗅,除了闻到一股难闻的草药味之外什么也没闻着。他在药理方面并未涉猎,不似蓝思追那般,从小随含光君修行,涉猎颇多,精通药理。

“景仪,你回去后把这拿去给门中精通药理的前辈看看,我总觉得此药有问题。小叔叔在客栈外的树林里,你且去找他,这一路他会护你周全。”

“你……该不是要回兰陵吧?”蓝景仪刚开口,就看见蓝思追拿出一张新画好的符,。

“阿凌可能已经受制于人,我不放心,回去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云深不知处的事务就拜托你了。”说着,他便催动灵力点燃了那张符。

 

 

初秋的夜里温度很低,芳菲殿里也透了些冷风进来,阴瑟瑟的,冷冷戚戚。金凌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整个人都蜷了在云罗软床里。

他睡不着,又不想睁开眼。他曾经那样羡慕金光瑶住在这个华丽奢靡的宫殿里,如今他被软禁在这里,才觉得这殿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

 

数日之前,他接到消息说江澄孤身前往历城查探江氏门生被杀一事,当时金麟台上事务多得让他分身乏术,连自身都难保,再加上对自家舅舅实力的信任,他也没有过多忧虑,只是暗中放了探子前去查看情况。前不久历城的探子回信,说江澄失踪了,这一句话将他激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可还未等他怎样,金决便带人包围了芳菲殿,犯上作乱,硬生生把家主职权从他手里夺了去。

之前因为江澄的威慑,底下这些人都收敛爪牙夹着尾巴做人。也不知怎的,历城一事传出后,以金决为首的一干人等就开始爪牙毕露,对他的位子虎视眈眈。他寡不敌众,不仅被夺了权关了起来,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后来,是金决亲口告诉他,他舅舅,还有之后被引走的蓝曦臣,全都在其掌控之下。

再然后,是今日。蓝思追和蓝景仪来找他,为了不漏出破绽,金决以江澄蓝曦臣,甚至是蓝思追二人的命来威胁他,逼迫他说出那些违心之语。他被逼到这地步,受尽欺辱,本意欲和那金决拼个鱼死网破大不了一死,但他的身上还有四个人的命,他不能轻举妄动。

在和蓝思追的情谊与他们四人的性命之间,他选了后者。

金决当真是老谋深算,算准了蓝思追会因为这事心神不宁无法察觉到金麟台上微妙的气氛。他这些诛心之语一出,凭蓝思追那细腻有余的性子,不得黯然神伤个几天?

在那之后,唯一一个能救他的人,被他自己亲自推走了。

其实蓝思追温氏遗孤的身份他一早就知道了。那还是在他刚继任家主之位时,魏无羡亲自上金麟台告诉他的。那晚魏无羡拉着他秉烛夜谈,磨破了嘴皮子终于把这事说开了。只是他嫌麻烦磨叽,就一直没跟蓝思追说明白。结果这一拖拖到今日,反而成了误会。

如果他还有命再见到那个少年的话,他一定会和他说清楚。如果他死在这芳菲殿里……他受过安魂仪式,到时候估计就魂归大地了连个尸变都变不起来……那蓝思追估计就只能黯然神伤一辈子了……

貌似有点惨……

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开始燃烧后,烧的他心烦意乱。他把身上的被子一掀,翻了个身,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自己身边那人在黑暗里依旧俊秀非常的侧脸。

金凌:……

有道是白日不说人,夜半不说鬼。金凌认为自己十分完美地遵循了这个修真界不成文的定律,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念叨蓝思追,谁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主就躺在他的身边……

金凌表示好不容易在心中酝酿出来的一点萧瑟无助绝望失落现在彻底化成了飞灰。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他深呼一口气,把之前堵在脑子里那一堆感慨曲终人散天不遂人愿的矫情玩意儿从自己脑袋里扔出去之后,沉声问道。

蓝思追显然没有料想到自己今天画的这个传送符有如此功效,不仅定位精准,而且还精准到了人家的床上。但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这种功效貌似有点尴尬。他怔怔地盯着床上方的金丝锦帐,心虚得不敢挪动目光去看身边的人。

他认为自己应该为今晚失礼的闯入作一番解释,在心中准备好措辞之后,还没等开口,金凌就伸手把他的嘴捂住了,金丝软被劈头盖脸把他罩了个遍。唯一一点来自外界的光亮被隔绝了,视野里一片漆黑,他只能听见上方传来的喘息声,感觉到少年的长发划过脸颊与脖颈激起的阵阵酥麻。

有人。金凌在他的手心里写了几笔。

蓝思追很乖巧地收住了话,紧紧抿着嘴唇。姑苏蓝氏弟子的听力都极其敏锐,万籁俱寂的夜里,他能听见芳菲殿外有力的脚步声。

有人在巡逻,人还不少。

看来金凌此时的处境果然不太好。

他耳边只有金凌和自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在被子里又闷又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金凌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滚烫的温度顺着肌理深入,一路燃烧,在胸膛中燃起漫天大火。

外面的脚步声徘徊了一会后离开了。听到渐行渐远的声响,两人都在心中松了口气。金凌把一直捂在蓝思追嘴上的手拿下来,掀开了蒙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忽然暴露在秋夜冰凉的空气里,金凌被缠绵的凉意激的心头一颤。他低头看见蓝思追温和如秋水的眸,在那澄澈无波的潭水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两人一上一下的尴尬姿势,忙不迭从蓝思追身上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少年清和悦耳的嗓音里,还夹杂着心绪震荡的颤抖:

“蓝思追,你怎么在这?”

 


【魔道祖师】风雨生花(五)

 佛系脑洞随缘填坑

05

金光瑶是被吵醒的。

嘈嘈切切的金属摩擦声在耳边炸开,此起彼伏,辣耳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观音庙里江澄磨剑磨出的穿脑魔音。要不是双手被锁链绑着,他一定要把耳朵堵得严严实实,免得让自己再受那声音的荼害。

他皱了皱眉,将目光转向噪音的源头——清河聂氏上任家主,他的大哥,赤峰尊聂明玦。此时此刻这位高他两个头的人和他一样被绑在柱子上,拽铁链拽的十分欢快。

鉴于自己曾经和他一起在棺材里度过的并不美好甚至可以称为糟糕至极的两年时间,金光瑶决定不去搭理他。他默默地把头扭过去,闭上眼睛接着装死,虽然他已经死了。

他本不该在出现在这里的,几天之前他还在棺材里和身边这位过着以互怼为乐互掐为日常的生活,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都是因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神秘的,爱管闲事的,肚子里装着坏水的人把镇棺大阵给破了,将他们放了出来。按常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一发生多半都有着令人措不及防的恶毒后招,以他的性子是必要好好揣测一番的。但当时情况特殊,他急于摆脱桎梏,一出棺就拼死扒命地逃跑,以至于什么都没留意。

本以为能从此脱离苦海虽盛名不复但好歹也能保持自由之身,可谁知聂明玦那厮在棺里盯着他在棺外还要死抓着他不放,一出棺自己不跑反过来去追狂奔的他。于是他们两人一个追一个跑,也不管走哪条路会不会出事,全在闷头狂奔。结果一个没留意也不知道中了那个杀千刀的计,一个捆仙锁扔过来他就被绑了,聂明玦追他追得不知东西南北,理所当然地就跟着被坑了。

再然后他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而那尊令自己避之不及的祖宗则被绑在一边疯狂地拽铁链。

这都什么破剧情!金光瑶在心中大骂。

但眼见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不得不承认,如今身处的这股地方就是兰陵金氏的暗牢,身上的锁链也是兰陵金氏之物,这两件东西搭配在一起,是当年他用来锁鬼将军温宁的。而抓住他们的人深知这两件东西的妙用,将其用在他二人身上可谓是合适至极。

能知道这两件东西的,只有当年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了。

金光瑶想,他也许知道那幕后主使是何方神圣了。

想当年他作为敛芳尊站在修真界最高的地方呼风唤雨,如今却被自家人抓了关在自己当年亲自设计的暗牢里。这算什么?风水轮流转吗?金光瑶自嘲地笑了笑。

 

 

聂明玦还在拽铁链。

金光瑶真的很想把耳朵捂上,听这声音对他来说就是酷刑!但他看着聂明玦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气势被完败之后语气也随之弱了下来,“大哥,这锁链是玄铁掺着灵力铸的,拽不断。”

“你又如何得知?”聂明玦问。

你废话我的东西我当然知道啊!

金光瑶在心中大吼,嘴上语气却依旧柔和,“大哥,此乃我兰陵金氏之物。”

“兰陵金氏?你们家人绑你干什么?你又想做什么?!”聂明玦见他答得模棱两可,心中刚打消掉的些许疑惑此时又重新浮上心头。

我能干什么?我跟你关了两年好不容易跑出来还被你一路追杀,我要想干什么那也得有机会啊!金光瑶心中大吼,要不是担心以后聂明玦再记他仇把他拆的尸首分家,他早就骂出来了。

于是语气索性一软到底,“大哥,两年了,我已不再是兰陵金氏的家主,我如今已是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树敌又多,被抓住也是常理之中,只是连累了大哥要一起遭殃。”

聂明玦冷哼一声,语气却是不似之前那般强硬,“当初便告诉你莫要走那邪魔歪道,现在这样,你可要怪谁?”

“大哥说的对,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金光瑶应承道,“只是若因此是大哥受累,我心中过意不去。”

“想逃出去就直说。”聂明玦一语中的。

“大哥英明。”金光瑶点点头。锁链暗牢既为他之物,他自然知道该如何破解,只是若暗牢外有人员把守,凭他一人之力恐怕颇有难度,还得靠聂明玦的力量。在这种时候,什么私人恩怨他都可以放一边不谈。

右手指尖金光轻闪,琴弦便缠绕在修长的手指间,在黑暗中闪过点点冷光。他的右手本已被蓝忘机砍下,但封棺时不知哪那位好心人把他的断肢扔了进来,他在棺里费了好大劲受了聂明玦好些白眼才接上。

只是琴弦还未出手,他就被迫停下。暗牢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十数名金氏门生鱼贯而入。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金光瑶看见外面一片漆黑,心中顿时有了底。

暗牢坐落于兰陵郊外炼尸场附近,若外面一片漆黑,至少可以推测出门外无重兵把守。

应该是能逃出去的。金光瑶合计着。

“不知宗主这两年过得如何?”为首的中年人冷冷地道。

“我已不是宗主,如今兰陵应是金凌主家。”金光瑶一勾唇,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若没记错的话,你就是当年跟在金决长老身边的人吧?放我出来可是他动的手脚?”

金决是兰陵金氏的大长老,当年追随金光瑶干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此人爱好名利乐于追名逐利,金凌如今主事,恐怕与他不对付。

“敛芳尊好记性,连我等小人物都记得一分不差,既然如此,那敛芳尊定会记得此物吧?”说着,他掏出两根黑色长钉。

刺颅钉,他怎会不记得。

金光瑶看着他,轮廓柔和的眼里不见一丝敌意,“金决长老可是要控制我与赤峰尊了?这样一来到了他日金大长老造反之时,即便是那夷陵老祖亲自上阵,恐怕也得费些功夫,更别提与我们有渊源的清河聂氏和姑苏蓝氏了,果真是好手段。”

见来意被戳穿,那人脸色一沉,将手中锋利的长钉用力刺向金光瑶的后脑。他的笑容依旧和煦若春风,只是手上的铁链忽然寸寸断裂,金光自黑暗中掠出,缠绕过几人的脖颈,鲜红色的血液在暗牢内飞溅。

金光瑶避开了四溅的猩红,随手抽出一名门生腰间的长剑,刃光舞动,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他的剑法本就轻巧灵活,又综百家之长,即便此时成为肢体僵硬的凶尸,对上这些门生也是毫不费力。不消一刻钟,暗牢内十数人皆死于他手。

金光瑶转身,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聂明玦,笑容如冬日暖阳,“大哥,你可是又要说我草菅人命心思恶毒了?”

言罢,他一剑劈向聂明玦的胸膛。

 

 

聂明玦看着脚边碎成数段的锁链,又看了眼金光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金光瑶把手里的剑一扔,看着他开口道,“大哥,之前我以乱魄杀你,又将你五马分尸,此债此孽,在观音庙那晚早已算清。我既已身死,身败名裂风光不再,又困于棺内两年之久,前尘往事也不想再念。今日我救你出这暗牢,权当时报你当年对孟瑶的知遇之恩。自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不相记恨,亦不再相识。”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聂明玦从未听过的冰冷,如同冷雨里的磐石,月光下的荒原,足以断了人的一切念想。

 

 

蓝思追站在兰陵金氏大门前,看着看守门生陌生的脸,心中浮现出诸多猜疑。

看守的门生是金凌培养的下属,都是心腹,理应不会调换。昨夜他抵达兰陵之后,给金凌发了封飞书告知自己的动向,可芳菲殿那边迟迟未见回信。原本他以为是金凌事务繁忙不得空,但如今一看,倒像是……

他没敢再往下想,只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兰陵金氏,金麟台上,怕是出了什么事。

他看了看身边的蓝景仪,走上前去对着那门生温声道,“姑苏蓝氏蓝思追蓝景仪,前来拜访金宗主,劳烦通报一声。”

许是蓝思追常在金麟台走动混了个脸熟,那门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倒未像神情那般冰冷淡漠,“蓝公子,您还是请回吧。宗主近日身体抱恙,传了令下来,说是一月之内概不见客。” 

概不见客?

蓝思追看着那名门生,面上笑容虽半分未减,但心中已有担忧之意。江澄不在,蓝曦臣不在,魏无羡和蓝忘机也不在,如今金凌于此孤立无援,金麟台上虽刚经历过清剿行动,但若是族内变动也并非难事。金麟台上此时怕是早已易了主。

“金宗主抱恙,我等本不该前来叨扰。但宗主对金宗主甚是挂念,几番叮嘱我等,我也是奉命前来。”蓝思追向那门生微微一笑,拿出一块纹着卷云纹路的玉牌,“此乃宗主手令,烦请行个方便,让我等也好回去复命。”

蓝曦臣此时虽不在云深不知处,但其宗主名位那也不是说着玩的。手令一出,兰陵金氏无论如何也该让他们进去走个过场,若是执意阻拦,那这事情可就要被摆到明面上来了。

果不其然,那门生接过了令牌就闪身前去通报了。蓝景仪看着身边笑容温和的蓝思追,心中对这位姑苏蓝氏优秀弟子有了个全新的定位。

蓝思追你说谎说得这么溜场面话说的这么到位你家含光君知道吗?姑苏蓝氏的雅正之名啊!都让狗吃了!蓝景仪无奈地摇摇头。

一刻未到,那名门生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着金星雪浪袍的男子,腰间悬挂的令牌与袖口繁复的花纹象征着他高贵的身份——兰陵金氏的大长老。

金决。

“两位公子从姑苏远道而来,门中弟子怠慢了还请二位多加包含。”金决看见两人,脸上立刻凝出和善的笑容。

蓝思追上前还礼,一系列动作礼数标准,做得极其赏心悦目。他开口,语气里的温和一如既往,“金决长老,我等受宗主之托前来拜访金宗主,此番还要劳烦大长老。”

其实蓝思追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看上去这个总是在金麟台借着身份到处装模作样的老头子,或者说,根本就看不顺眼。许是他身上的气势过于凌厉,而本人又行尽争利之事,给他一种虚伪的感觉。但没办法,他想见到金凌,目前还得靠这位金麟台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老。

“蓝宗主之托,那是自然的。”金决将二人请了进来,引着两人走向芳菲殿,“只是宗主病的突然,怕是要让蓝宗主担心了。”

“长老此话可否详说?”

“几日前镇棺大阵被破,宗主得知后便茶饭不思,心事郁积,又担心江宗主在历城的情况,休息欠佳,这便不慎染上了风寒。”

“风寒此症,本是小病,怎会几日还未见好?”

“说来惭愧,宗主这几日忧心宗务,又不让别人插手。于是耽误了服药的时辰。”

“可我昨夜曾与金宗主飞书一封问及相关,金宗主也并未回复与我。”

“……说到此,老夫有一言必须说明。”

“长老请说。”

“宗主前些日子已经知道了有关于蓝公子您和温宁之事。昨夜怕是在气头上未予理会。宗主的性子我们都知道,一会若是言语之上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小友莫要见怪。”

“那是自然的,此事本就是我理亏在先。杀父之仇,难以消解。”蓝思追苦笑道。

金决这话倒是让蓝思追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的身份,温氏余孽,与温宁沾亲带故。当年穷奇道截杀,金凌年幼丧父,母亲也在不久后去世。此仇此恨,以金凌的性子,是断不会乐意见他的。说不好还会与他划清界限,那他们之前的的情意,可就算是走到尽头了。莫说有什么结果,恐怕连萌芽都还未长成便已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三人已经走到了芳菲殿前。隔着木门蓝思追就能闻到药草苦涩的香气。金凌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他听见那声音里的疲累,心头一颤,借着姑苏蓝氏修行多年的好涵养才控制住自己没抢在金决之前推开了门。

然后他便看见了倚在床榻上的金凌。

少年脸色苍白,额间没有那点明媚的丹砂,那双杏眼在见到蓝思追之后忽然流转出光芒,却在片刻后骤然熄灭。他低垂着眼,开口语气冰冷决绝,“你来干什么!蓝思追,我不想见到你!”

“金凌……”他话音未稳,金凌一抬手,将身边侍从手中的药碗扔了出去,砸在蓝思追脚边。茶褐色的汤药迸溅开来,落在他白色的衣角上,缀出深色的痕迹。

蓝思追看着他眼里满溢的怒气,想说的话终究是堵在了嘴边。

他有什么资格在站在这里面对金凌?当年金凌对于温家人的恨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这种恨意渐渐地被他隐藏了起来。但是蓝思追能看出来,金凌心底里还是对温家人有抵触的。

如今抵触的对象已经变成了自己。

“滚!别逼我让人赶你走!”

金凌对他怒吼。

蓝思追咬了咬牙,郑重其事地对他行了一礼。这礼是普通修士见到一方仙首时应行之礼,依着蓝思追与金凌身份的差别,他行这一礼也是理所应当。只是这一礼之间同辈情意再也不念。直到这时,金凌才觉得,他怕是要永远失去这个人了。

“今日夜里风大,金宗主要注意身子,今日来访是蓝某唐突了。蓝愿就此告辞。”说着,蓝思追拽着一脸懵逼的蓝景仪离开了方菲殿。

不知怎的,金凌看着他的背影,很想冲过去挽留他。

但他不能,也做不到。

听见木门一开一合的两声轻响,金凌深吸一口气,再开口,语气里已是足以将人抽筋剥骨生吞活剥的恨意。

“如此,你可满意了?”